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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 more cool野史

天凉了,上海人再次面临灵魂拷问:棉毛裤穿伐?

想当初,“me more cool”也曾经是高档的舶来品。它是怎么一步步沦落为“土气”代名词的?

我们从报纸堆里找到了答案。

“棉毛裤”这个名字,这些年讲起来自带喜感。上海人甚至根据上海话的读音,调侃地称之为“me more cool”。

说起来,棉毛裤确实是个舶来品。关于它的历史,众说纷纭。

有种喜闻乐见的说法是,16世纪英国国王亨利八世喜欢穿紧身马裤搭配尖头鞋。

白色紧身马裤是亨利八世喜爱的装束

这种白色马裤通常是羊毛材质,既保暖,又彰显贵族气质,引得欧洲贵族纷纷效仿。它便是棉毛裤的前身。

也有人说,棉毛裤是19世纪末的美国拳王约翰·L·沙利文(John L. Sullivan)带火的。

拳王约翰·L·沙利文流传下来的照片和画像大都穿着紧身“棉毛裤”

这位拳王最喜欢的参赛装束就是上身赤膊、下着紧身“棉毛裤”。随着黑白照片的诞生,这一形象在欧美广为流传。

因此,棉毛衫裤的英文名除了“long underwear”、“thermal underwear”,还被称为“long johns”。

19世纪末,另一个“john”——英格兰的John Smedley是最早工业化生产棉毛衫裤的工厂之一

这种保暖长裤在上海被称为“棉毛裤”。但它在我国还有另外一个名字——秋裤,近年来又被戏称为“chill cool”。

那么问题来了,到底哪些地方称其为“棉毛裤”,哪些地方称其为“秋裤”呢?

有一种说法是,以淮河为界。

对此,我们作了个不完全的小调查,发现并不尽然。

除了江浙沪皖包邮区,西安和江西的朋友也纷纷表示是“棉毛裤党”。

然而一路向南,大福建的朋友则表示,他们是说“秋裤”的。

看来,“棉毛裤党”和“秋裤党”分庭抗礼,疆域犬牙交错。

上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穿棉毛裤的?

我们去翻了翻旧报纸,发现至少早在1933年,棉毛裤的“好搭档”棉毛衫就出现在了鹅牌刊登在《申报》的广告里。

1933年9月4日《申报》上的鹅牌广告

在老上海的广告里,棉毛衫裤有时会成套出现。

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报刊上各种品牌的棉毛衫裤广告

话说棉毛裤真正普及起来,要到上世纪50年代。当时随着纺织工业的发展,出现了化纤、棉质等面料。

1959年10月16日的《解放日报》头版上,有一则关于“本市百货公司积极调拨冬令用品供应市民”的报道。

1959年10月16日《解放日报》头版报道

上面写道:

“从九月下旬开始,这个公司(注:上海市百货公司)又每天抽调许多劳动力调运商品,到十月上旬止,已将棉毛衫、棉毛裤、卫生衫、卫生裤、羊毛衫、线衫、棉毛袜、枕巾、羊毛毯、羊毛围巾、线巾、线毯等九百多种商品、四千八百多种花色全部下放到本市十四个区的零售百货商店,供应市民。”

显然,当时棉毛裤已经成为上海人过冬的必备用品。

到了60年代,上海人开始讨论棉毛衫怎么穿更舒服。

1961年12月24日的《新民晚报》上刊登了儿童用品商店职工张锦昌的建议:改进儿童棉毛裤的设计,由满档改为开档,便于儿童便溺。

1961年12月24日《新民晚报》上刊登读者建议(图右)

1963年12月21日,有人向《新民晚报》投稿,交流如何让棉毛裤的裤带不缩头。

1963年12月21日读者给《新民晚报》投稿支招(图右)

“只要在裤腰后面正中地方缝上几针,把带子固定起来,裤带就不会滑来滑去,也不会缩头了。”

作家陈村曾经半开玩笑说:“王安忆写一条棉毛裤就能写2000字,还可以读得跌宕起伏,让你不会厌烦。”

这倒也可以从侧面看出,棉毛裤这样物事在上海人的生活中是如何的司空见惯。

王安忆还真写过棉毛裤。

王安忆的长篇小说《长恨歌》曾获茅盾文学奖

在小说《长恨歌》里,女主人公王琦瑶在马路上看橱窗的时候,遇到了女友蒋丽莉。

见她手里拿着一卷人造棉的藏青布料,正要去寻裁缝,就自告奋勇给她做了裤子。

小说里写道:“蒋丽莉说她喜欢人造棉的裤子,即便天凉了,也可以套棉毛裤来穿的。王琦瑶就更不懂了,棉毛裤外面怎么能罩人造棉裤子。”

上世纪40年代南京西路仙乐斯附近鹅牌棉毛衫户外广告

小说里这一段,写的是上世纪60年代。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上海报纸上有关棉毛裤怎样穿更美观的讨论更多了。

1985年3月15日的《新民晚报》上有读者建议:

“有关生产部门能否从青年人追求线条美这样一个特点出发,生产一些紧身的棉毛裤呢?”

1985年3月15日《新民晚报》上读者建议(图右)生产紧身棉毛裤

同年12月13日的《新民晚报》上介绍:

“座落在上海黄陂南路九二四号的联谊商行,最近供应专为牛仔裤、线裤配套的短裆棉毛裤,颜色有市上流行的雪花、茜红等流行色彩。”

1985年12月13日《新民晚报》介绍短档棉毛裤,用色颇为“大胆”。

曾以轻工业著称的上海,不仅拥有鹅牌、三枪牌、菊花牌等等在棉毛裤界响当当的品牌,南京东路上曾经有一家南洋衫袜店还提供棉毛裤定做服务。

上世纪70年代末菊花牌棉毛衫裤在报纸上的广告

1985年,一位来自江西的顾客给《解放日报》写了封表扬信,称赞南洋衫袜店“优质服务令人信服”。

1985年《解放日报》刊登江西读者来稿(图右),称赞南洋衫袜店的服务。

该店不仅为定制的特大号女式棉毛裤提供代邮服务,事后又给这位顾客寄去信函征求意见,并将余款换成邮票寄回。

这位顾客感慨说:

“我曾多次耳闻个别上海服务员歧视和刁难外地顾客的情况,但南洋衫袜店的营业员却以‘优质服务’的事实令人信服,使我改变了对上海营业员的看法。“

一直到90年代,上海人在冷天还是必穿棉毛裤的。

为此,1993年10月26日的《新民晚报》上有读者来稿指出:

“天气转凉,街头有些骑车女士仍穿裙子,但是不注意的是露出了里面的棉毛裤,有的几乎长及膝上,十分难看。更有的把棉毛长裤卷起,充当中裤,这样更显臃肿。”

1993年10月的《新民晚报》刊登读者提醒(图左):穿裙子不可露出棉毛裤。

文章提醒大家:“穿裙子必须暗藏袜口及不露裤子,这才显得简洁潇洒、飘逸动人。”

1994年,一篇有关“留学英国该携带什么物品”的文章中,作者想得周到:

“英国的室内都有暖气……羊毛裤那儿是绝对用不上的,穿上了走热以后到室内脱下来又成为麻烦事了,有棉毛裤已经足够了。”

1994年6月的《新民晚报》上,一篇关于英国留学的文章(图左)提到了棉毛裤。

1997年1月,时任上海市长徐匡迪收到了一张奇特的包裹邮寄单,包内物品是100条棉毛裤。

1997年1月的《文汇报》报道了时任市长徐匡迪收到100条棉毛裤的包裹邮寄单

原来,当年虹口区新市中学的学生叶雅静看到一条电视新闻:徐匡迪市长视察云南贫困地区人民生活。

为此,她和母亲一起捐赠了100条棉毛裤,希望徐市长能帮助转交给云南边区贫困人民。

可见,在当时的上海人心里,棉毛裤是刚需!

不过进入千禧年以后,穿棉毛裤突然跟“土”划上了等号。

2002年11月15日的《新民晚报》上刊登了一篇“美丽不冻人之全攻略”,推荐的第一组当季流行搭配是相同质地的Mini裙与香烟裤。

文章里特意强调:“这可不是以前羊毛长裙里面再穿一条紧身棉毛裤,那样太巴了。”

2002年《新民晚报》上刊登了“美丽攻略”,版面可一窥当时的流行审美。

到了2008年,某时尚主编关于“不穿秋裤”的言论更是激起了全国网友和媒体的大讨论。

从那以后,“棉毛裤穿了伐”这句问候在上海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。

其实,穿不穿棉毛裤看各人欢喜,不要冷得来刮刮抖就好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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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源:上海市民生活指南 作者:韩小妮 责任编辑:顾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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