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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我推开青溪的大门......

我的古镇情结,并不是因为我生活在古镇,对古镇生活的向往,是我儿时不敢说出来的秘密,当时的青村老街满足了我少年时对古镇的所有想象。

“五一”假期的第二天,我起了个大早,五点多便赶到了写着“青溪老街”的牌楼前,街上已有一群当地的老年人都在谈论昨天开街的事,荡漾的自豪感抒发着对古镇特有的情愫,据说,小镇昨天迎来了近20年来最多的人潮,街上售卖火炉饼、海棠糕的店下午就挂起了“免战牌”。

我独自默默彳亍(chì chù)在清冷的街面上,这是古镇唯一一条狭长的巷子,错落有致的石板泛着暖暖的光,街上空无一人,抬头处便是被飞檐墙垣切割的蓝天,我有一种把小镇独揽胸怀的豪迈。

青溪,因子游青溪讲学而得名,迄今为止应该有1000多年的历史。40多年前,我有一个大姨住在老街上,已记不清她家的位置,好像是现在的中街,门前有一个偌大的庭院。每年去大姨家是一件仪式感很强的事,穿上最新的衣服,拿着父母精心准备的土特产,因为她家是我们所有亲戚里面最让我们骄傲的,她们家的大儿子在黑龙江插队,后来做了县长,小女儿是供销社的售货员,母亲说,人家城里的孩子就是有出息。近30年我再也没有去过大姨家,后来大姨过世了,我们再也没有了联系。但从此,小镇孕育了我对职业梦想的最初拷问。

吴进宝,是我当天碰到的第一个除清洁人员以外的老街工作者,30多年前,从江苏姜堰一路拾荒,在青村老街停住了漂泊的脚步,人称“小皮匠”的他见证了古镇的兴衰,他被镇里聘为“老娘舅”“平安大使”,知道我是来宣传古镇的,特意拉我到他的工作室,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牌、聘书,他说老街就是他的家乡。

季大妈今年82岁,住在老街的最东面,和我母亲差不多年龄,她是奉贤本地人,青村不是她的老家。她说她有两个孩子,在南桥有好几套房子,她更愿意在这里生活,周末大家在老街聚在一起。她成了古镇的另一种守护者,可能和我一样,同时满足儿时对古镇的一种企望。

清早,一只拖把搅动的宁静的河面,可惜不是我想象的浣纱女,但这就是生活的老街。很奇怪的是,古镇上还有一对从城里来的中年偏年轻的夫妇,风韵的妇人在家门口的街面上梳理自己如幡的长发,牛角的梳子在她手中翻腾,像一只飞舞的蝴蝶。她,成了我那天相机里唯一的女主角。

古桥古树是古镇的记录者,可惜古树更经不起折腾,青村亦是,我们已经找不到特别有年代感的古树。如今,继芳桥、仁寿桥静静地守护着古镇的河道,其实继芳桥原本不在这里,金汇港开挖时把它整体掩埋了,15年前,我在文广局分管文物保护时,使这座明代的三孔石桥得以重出江湖。每每看到这座桥,我便油然而生古镇保护的责任感。

青溪,她可以是一个不一样的古镇。对于更注重传承的阮仪三先生,青溪古镇不一定符合他的胃口,在这里我们也从保护良好的留存中发现了许多古人的智慧,观音兜、骑马楼,水上吊脚楼以及空中连廊都是江南古镇特有的,拴桥柱子的石联上居然还有李白的诗。

青溪,她就应该是个不一样的古镇。因为她没有飘香的蹄髈、粽子,甚至不兼容“臭豆腐”这样古镇的标配。我希望她有穿越感,让我们看到有点年头的老物件,寻觅儿时的痕迹,寻觅向我们曾经的青春岁月致敬的理由,有窗口写着感言、挂满风铃的青年客栈,有丁香花和卖着愁怨的姑娘;我更希望她有未来感,在时光邮局寄给老年自己的信,有外国青年开着异域风情的小店。

古镇,城里人的乡愁,农村人的梦想。如今,我们在城市的钢筋水泥里来到这座既陌生又熟悉的老街,静静地坐在石板凳上,我们可以什么都不想,让时间随着河水流淌;我们也可以什么都想,让思绪在古镇的小巷里驰骋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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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来源:上海奉贤 作者:钱忠群 责任编辑:顾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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